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给金鱼换水。鱼缸里那尾红白相间的锦鲤突然甩尾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刘海。这小家伙最近总爱在换水时搞突袭，我抹了把脸，把抽水管往缸底又压了压。 隔壁王奶奶端着搪瓷缸子凑过来："小张啊，我孙子昨天用矿泉水瓶做了个过滤器，比你这套专业设备还管用。"她说话时，缸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冒着泡，几粒鱼食漂在表面，被金鱼啄得上下翻飞。 我跟着她去阳台看，果然见个透明塑料瓶被剪成漏斗状，瓶口塞着脱脂棉，瓶身缠着黑色胶带。十二岁的男孩正蹲在小板凳上调试："奶奶说鱼缸要避光，我就把瓶子裹起来了。"他说话时，手指被胶带粘住，正龇牙咧嘴地往下撕。 下午我去五金店买了卷细铁丝。回家路上碰到遛狗的刘叔，他家的金毛叼着根磨牙棒，口水把胸前白毛都染黄了。"给鱼做玩具？"刘叔眯着眼笑，"我闺女小时候用冰棍棒给仓鼠搭过滑梯。" 我把铁丝弯成弹簧状，两端固定在鱼缸两侧。锦鲤游过来时，铁丝轻轻晃动，在水面投下细长的影子。它突然加速冲过去，撞得铁丝叮当作响，吓得躲在水草里的孔雀鱼群四散逃开。 晚饭后下起小雨。我趴在鱼缸前看雨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迹，锦鲤贴着缸壁游动，鳞片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王奶奶送来一盘刚蒸的槐花窝头，热气模糊了眼镜片。"明天该给鱼缸换水草了，"她说，"后山溪边新长的蜈蚣草特别嫩。" 13:48:59